粉笔CEO张小龙在中国人民大学演讲时情绪失控,称考生“找不到工作是应该的”并贬低考公务员行为,引发舆论后道歉。公司2025年营收净利双降,市值较巅峰缩水超300亿港元,虽加码AI和就业服务转型,但前景仍待观察。
一个以培训考生为核心业务的公司,其创始人却在公开场合指责考生“找不到工作活该”,这一场景引发了广泛争议。
6月3日,粉笔CEO张小龙在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的演讲中情绪失控。他不仅对台下听众表示“找不到工作是应该的”,还补充道,“除了混进体制内,考个公务员混吃等死外,没什么本事。”随后离开会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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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迅速引发舆论热议。不少网友批评其言行“端起碗吃饭,放下碗骂娘”。次日,张小龙通过粉笔官方微博发布署名道歉信,承认自己“言行失当”。
尽管已致歉,市场反应依然冷淡。截至6月8日收盘,粉笔股价报0.59港元/股,市值降至13.21亿港元,较历史高点缩水超过300亿港元。
市值的持续下跌,反映出公司基本面的压力。
2025年,粉笔实现全年营收26.77亿元,同比下降4.06%;归母净利润1.98亿元,同比减少17.3%。营收与利润双双下滑,对这家上市不久的企业构成明显压力。
面对业绩挑战,粉笔正尝试新的发展方向:一方面加大AI投入,另一方面向就业服务领域拓展。2025年,公司将IPO募集资金中未动用的6080万港元全部投入AI,并推出了“精品就业班”。
但从资本市场表现看,这些举措尚未有效提振投资者信心。
此次事件的具体经过如下。
根据校方预告,该活动原定是一场面向文科学生的备考与求职经验分享会。但张小龙上台后临时更改主题,改为“AI时代的职业生涯规划”。
讲座过程中,他表示只有少数报名粉笔课程的学生能考上,大多数人只是购买了“情绪价值”。随后,他建议现场听众学习AI技术。
接着,场面出现失控。张小龙谈及自己5月通过AI炒股赚了5300万元,见台下反应冷淡,情绪激动地表示:“不要觉得自己在人大就怎样……你们除了混进体制内,考个公务员混吃等死外,没什么本事。”说完后直接离场。
这并非张小龙首次因“真性情”言行引发争议。
2017年,他在微博指责百度是“中国最坏的公司”,被起诉索赔1000万元,最终法院判决其赔偿12万元并置顶道歉48小时。
2018年,他因“交税8000万,孩子却无法上私立学校”批评北京学籍制度,事后发长文致歉。
2020年,他又公开批评自己参与录制的湖南卫视扶贫节目“靠剪辑骗眼泪”,并指嘉宾沈梦辰耍大牌。舆论发酵后,他再次道歉,称是“酒后失言”。
据南方都市报援引知情人士消息,张小龙今后将不再出席粉笔进校园的讲座活动。
张小龙1983年出生于四川资阳,本科毕业后考入中山大学哲学系硕博连读,读研期间在华图教育兼职。2013年加入猿题库负责公考项目,2015年粉笔网独立运营后出任CEO。
2024年,粉笔在港交所上市,初期市值一度达到336.79亿港元。
然而,考公培训赛道竞争日趋激烈。
同花顺iFinD数据显示,2024年粉笔全年营收27.9亿元,同比下滑7.66%;归母净利润2.4亿元,同比增长27.05%。表面利润增长,但收入已出现萎缩。
2025年情况进一步恶化:营收26.77亿元,同比下降4.06%;归母净利润1.98亿元,同比减少17.3%。营利双降,公司经营压力持续加大。
从收入结构看,粉笔主要依赖培训服务和图书销售两大板块。2025年,这两项业务均出现下滑。
培训服务收入22.89亿元,同比减少2.2%。原因在于小机构的低价竞争抢占了部分大班课市场。大班课是粉笔的核心产品,以系统班为主,采用纯在线直播模式,定价在300至1280元之间,学员规模常达上千人。但2025年该板块收入仅4.23亿元,同比下降16.71%。
图书业务同样面临压力。受电子书冲击,实体书销售下滑,全年收入3.87亿元,同比减少13.73%。
用户增长也出现瓶颈。2022年至2024年,粉笔月均活跃用户从650万增至913万,但增速从22%降至0.68%。2025年更是同比下降0.2%,跌至912.21万。
面对行业竞争加剧,粉笔采取双线策略:一方面利用AI提升效率与收入,另一方面从考试培训向就业服务转型。
2024年7月,粉笔自研的垂域大模型上线,随后推出“粉笔AI老师”、“AI面试点评”、“AI刷题系统班”等产品。
2025年,公司进一步加大投入,将IPO剩余6080万港元全部用于AI。其中1200万用于垂直模型研发和AI产品商业化,4880万用于招聘高端人才及基础设施建设。
从数据看,AI产品已初显成效。2025年4月至12月的8个月内,近30万学员付费使用AI刷题系统班。不过,该产品全年仅贡献0.38亿元收入,尚未成为营收主力。
粉笔管理层表示,2026年将继续加速线上AI课程的开发。笔试阶段计划上线教师类及其他科目的AI课程,面试阶段则希望AI面试系统班成为利润增长的主要驱动力。
但外界看法不一。有分析认为,AI产品在落地层面仍面临难度,短期内难以对利润产生实质性贡献。
另一条转型路径是就业服务。2025年底,粉笔推出“精品就业班”,以一年或两年为服务周期,提供从职业规划、报考指导到笔试面试的全链条服务。公司表示,该产品标志着粉笔从公职类考试培训向综合性就业服务领域的拓展。
今年2月,张小龙本人也明确表示,未来粉笔将逐步转型为一家“人力资源整合企业”。
不过,这一赛道同样竞争激烈。中公教育、新东方、高途、高顿等老牌机构与新玩家均已布局,竞争格局并不轻松。
此次风波之后,粉笔能否交出令市场信服的答卷,仍有待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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