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11月,距离$UNI首次空投已过五年,Uniswap终于启动了费用开关。
这一决定历经数年的治理博弈与延宕,甚至在2024年出现了尴尬局面:一位被外界普遍认为是股权投资者的“利益相关者”曾试图阻挠一项旨在回馈代币持有者的提案。最终,UNIfication提案以超过6200万赞成票获得通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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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加密领域最大的去中心化交易所,Uniswap花费如此长时间才明确如何奖励其代币持有者,这深刻反映了当前股权与代币关系的现状。理论上,UNI代币持有者“拥有”该协议,但实际上却只能旁观股权投资者从前端费用中获取大部分价值。
Uniswap是股权与代币分歧的典型案例,但这个问题已存在多年,几乎影响每一个持续产生收入的协议。股权持有者与代币持有者常常争夺同一价值池,却在完全不同的法律、治理和经济框架下运作。
行业提出的解决方案多种多样,从完全消除股权、将所有所有权转移到链上,到另一个极端——完全放弃代币。两种路径各有支持者,但也存在显著缺陷。
完全消除股权,将所有所有权概念转移到链上,是一个理论上的理想方案。在这个愿景中,智能合约取代股东协议,链上余额取代股权结构表,治理代币取代董事会投票。
即时结算、透明的所有权,听起来很完美。但一个核心问题是:只要企业的资产、运营和客户不完全在链上,链下法院系统就仍是解决纠纷的最终仲裁者。试图让所有链下合同引用链上逻辑,并不能改变链下执法具有优先权的事实。
例如,即使拥有由智能合约发行的、声明对应房产所有权的代币化房地产NFT,如果链下地契记录与之不符,现实中的法律执行仍以链下记录为准。
因此,“无股权,纯代币”的模式仅适用于少数完全链上的项目,如比特币、部分公链及完全自主的DeFi协议。这些项目没有公司实体、员工、服务器或外部依赖。
但对于绝大多数拥有链下资产、客户和运营的项目(Web2及Web2.5公司)而言,这条路径并不可行。
在光谱的另一端,许多项目选择完全放弃代币。他们筹集传统股权,构建产品,从而规避了代币可能带来的所有监管和设计难题——但同时也放弃了代币的优势。
好处显而易见:无需面对SEC的潜在审查,不必担心治理代币是否被认定为证券,也省去了设计代币经济学、管理排放或解释回购机制的麻烦。
代价则是:放弃了即时结算、透明的所有权记录、成本效率收益,以及协调全球社区激励的能力。传统股权转让成本高昂、结算缓慢,且对大多数散户投资者门槛过高。即使到了2026年,公开股票的交易流程与DeFi相比仍显陈旧。
代币虽有缺陷,却拥有解决这些问题的潜力,能实现社区所有权和用户拥有的产品。完全抛弃代币是一种倒退。
股权拥有法律地位,持有者可以起诉并执行权利。若董事违反信托责任或发生欺诈,存在既定的法律框架追回损失。
相比之下,代币持有者(除极少数情况外)几乎不具备法律承认的权利或保护,更多只能依赖市场波动。
股权股东通过选举董事会、批准重大交易等方式拥有明文规定的控制权。而治理代币常常只提供一种“控制的幻觉”。
正如Vitalik所指出的,代币治理存在投票率低、鲸鱼操纵、缺乏专业知识等严重缺陷。链上治理有时退化为“去中心化剧场”,团队若不认同投票结果,往往可以忽视,因为执行仍需人工操作。
在并购等活动中,股权持有者拥有获得收益的明确法律权利。近期Tensor和Axelar等案例表明,代币持有者在项目被收购时可能被完全排除在利益分配之外。
因此,股票更可靠地基于预期未来利润的倍数进行交易,而代币估值往往缺乏基本面支撑,投机属性更强。
股权市场的投资者规模和总购买力远超代币市场。
仅美国股市的市值就是整个加密行业的20多倍,全球股票市场更是加密行业的46倍以上。选择代币而非股权的项目,可能只触及了潜在购买力的2%-5%。
可以肯定的是,从代币化股权到新型链上治理,2026年将成为股权型代币创新与实验的关键一年。
美国DTC试点项目(预计2026年下半年推出)将首次允许参与者在区块链上持有代币化证券权益,这标志着美国资本市场基础设施正在向链上迁移:
传统金融基础设施与区块链的融合已不再是幻想,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。
对于加密原生项目,Uniswap长达五年的费用开关之争是一个警示。股权与代币的分裂不会自动弥合,它需要精心的设计、明确的协议以及解决利益冲突的机制。
归根结底,这种分歧源于监管不确定性和法律框架的缺失。随着美国可能通过《清晰度法案》或SEC的新规,监管确定性有望在近期到来。
到2026年底,讨论的焦点或许将不再是“股权与代币”,而是“所有权”——一种透明的、可转移的、受法律保护且原生数字化的所有权形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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