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美国总统特朗普钦点接替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凯文·沃什,正酝酿着一系列宏大的改革计划 体制变革、更低的政策利率、应对通胀的全新思路、大幅缩减的资产负债表、一个保持独立的美联储、更为收拢的职责范围、加强与美国财政部的协同配合,以及减少美联储19位决策者发出的“嘈杂杂音”——这些,构成了凯文·沃什即将带来
体制变革、更低的政策利率、应对通胀的全新思路、大幅缩减的资产负债表、一个保持独立的美联储、更为收拢的职责范围、加强与美国财政部的协同配合,以及减少美联储19位决策者发出的“嘈杂杂音”——这些,构成了凯文·沃什即将带来的政策蓝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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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蓝图归蓝图,现实经济的走向才是最终的决定性力量。正如旧金山联储主席戴利在上周五所言:“他上任时必定带着自己的一套想法和施政蓝图。但最终,经济的实际走向将决定我们真正需要着手解决的问题。”这几乎是每一位美联储主席都必须面对的常态。
可以预见,在周二举行的沃什提名确认听证会上,立法者们势必会围绕这些颇具碘伏性的改革主张,向他抛出连珠炮般的问题。
那么,沃什究竟在这些关键议题上持何种观点?以下是其过往言论的梳理与摘录,或许能勾勒出他未来的施政轮廓。
沃什对美联储现行体制的批评可谓毫不留情。在2025年7月17日接受CNBC采访时,他直言:“货币政策的总体运作已经崩坏了相当长一段时间。如今屹立在那里的这家央&行,与我2006年刚加入时相比,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异。”
他进一步强调:“我们根本不需要那种导致了45年来宏观经济政策最大失误、撕裂了国家、并引发通胀狂飙的‘政策连续性’。当一家央&行丧失了公信力时,这种连续性毫无意义……我们需要在美联储进行一场彻底的体制变革。”这番话,无疑为一场深层手术定下了基调。
利率水平是货币政策的直接体现。2025年7月8日,沃什在福克斯商业频道明确表态:“利率本该更低一些。”这并非一句空谈,他有一套具体的逻辑支撑。
同年11月,他在《华尔街日报》的专栏文章中详细阐述:“美联储那臃肿不堪的资产负债表,原本是为了在过去那段危机时期去救助大型企业而设计的,现在完全可以大幅度瘦身。”关键在于,“从中释放出的巨大空间,完全可以转化为更低的利率,从而真正惠及千家万户和中小型企业。”将缩表与降利率直接挂钩,构成了其政策组合拳的核心思路。
对于上一轮席卷全球的大通胀,沃什的反思直指央&行自身的认知误区。2025年4月25日,他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演讲中系统性地指出,谬误源于几个方面的杂糅:央&行天真地以为稳定物价的目标能够自动实现;过度依赖那些脱离现实的复杂模型;误以为货币政策与货币供应量无关;在面对外部冲击时表现得像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。
他特别批评了一种流行观点:“甚至把通胀飙升的锅甩给普京引发的地缘冲击和疫情,而不是去反思政府疯狂的开支和印钞行为。”与此同时,他对技术发展持乐观态度,认为人工智能将降低通胀。在同年7月的CNBC采访中,他表示:“人工智能将使得几乎所有东西的成本大幅下降……我们目前可能正处于物价结构性下跌的起步阶段。”
缩减资产负债表(缩表)是沃什一向的、旗帜鲜明的呼吁。2025年5月30日,在加利福尼亚州西米谷的里根国家经济论坛上,他再次阐明观点:“我的建议是缩减资产负债表规模……有趣的是,如果你有一张更小巧的资产负债表,你反而能拥有更低的利率。”他给出的判断相当具体:“(美联储目前的资产负债表)比实际需要的规模足足庞大了数万亿美元。”这为未来的缩表幅度提供了潜在的量化参考。
沃什高度重视美联储的独立性,视其为货币政策效力的基石。早在2010年3月26日的纽约影子公开市场委员会演讲中,他就深刻论述:“美联储最大的资产就是其机构公信力。这种公信力不仅根植于其对抗通胀的声誉,其内涵甚至更为宽泛。”
他认为,这种公信力与央&行的所有行动和承诺捆绑在一起,它增强了沟通的分量,放大了政策对长期利率的辐射效应。“从某种意义上说,它才是货币政策执行过程中真正的‘货币乘数’。”而要维护这项资产,“它确实需要一种绝对的独立性,去抵御华盛顿的整治一时兴起、华尔街的利益贪求,以及那些会破坏货币政策正轨的、极其有害的短视主义。”
与追求独立性相辅相成的,是沃什主张美联储应“聚焦主业”。在2025年4月25日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演讲中,他警告美联储不要盲目扩张权力:“美联储在那些超出其职责范围的事务上指手画脚得越多,就越会损害其确保物价稳定和充分就业的核心能力。”他进一步指出,这种权力扩张的倾向是危险的:“同时,它在面对整治力量时也会变得更加脆弱。美联储这种不断盲目扩张权力的倾向,预示着一种生死存亡的风险。”
强调独立性,并不意味着要与财政政策完全割裂。沃什主张的是一种清晰的、有纪律的协同。2025年7月17日,他在CNBC采访中描绘了理想图景:“如果能达成一项新协议,并且……美联储主席和财政部长能够深思熟虑地、向市场清清楚楚地交代:‘这就是我们对美联储资产负债表规模的既定目标’,同时美国财政部也可以明言:‘这是我们的发债时间表’……那么市场就会对未来有明确的预期。”
他特别澄清:“这并不是说美联储要与政府‘穿一条裤子’。这是在美联储认为极其重要且极力追求的目标上,与美国财政部展开协同合作,并且在如何向市场传达这些信息方面,形成一种步调一致的默契。”
最后,是关于沟通的艺术。沃什早年曾肯定透明度带来的好处,在2006年的理事提名确认听证会上,他称赞在格林斯潘领导下,更高的透明度降低了市场波动性。
然而,时过境迁,他对当前美联储的沟通方式提出了尖锐批评。他曾撰文抨击所谓“前瞻性指引”“打着清晰的旗号,卖的却是模棱两可的药。它打着透明度的幌子,却放任各种沟通声音像一场杂音大合唱般混乱不堪。”去年11月,他更在专栏中直接建议:“美联储的各位大佬们最好还是少逮着机会就发表最新感慨。那种随着最新数据公布就在说辞上‘左右摇摆’的毛病不仅司空见惯,而且极具反作用。”显然,他意图收拢“话筒”,让美联储的官方信号更加清晰、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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